迪士尼把童话玩儿明白了

2022年9月6日 by 没有评论

继之前在《小美人鱼》的选角中选出来了一个眼距非常具有深海鱼特征的黑人歌手,花木兰拍出一个魔幻的片子之后,迪士尼又在自己的核心的IP,当初为他们奠定公主系列地位的《白雪公主》里公布了令人蛋疼的选角,神奇女侠盖尔加朵成功当选反派后妈毒皇后角色。

在一部以“美貌”为核心冲突的电影里,嫉恨白雪公主美貌的反派皇后竟然颜值倍杀白雪公主本人,这很难不让人怀疑魔镜才是幕后黑手,有意挑拨白雪公主母女关系。

而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身为名字里有白又有雪,被格林童话原文定的皮肤像雪一样白的白雪公主,迪士尼竟然找了一个咖啡肤色的拉丁裔演员来演。

虽然上半年这个选角刚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拼命吐槽,但有小美人鱼黑玉在前,当时的大家看在新任白雪公主长得还像个人的份上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

然而看了反派皇后的选角,大家实在蚌埠住了,一时间各种政治正确的段子满天飞,什么白粉公主、变性人王子、出轨王后,让人感慨高手在民间。

白雪公主这个角色从一开始就有完整的外貌设定,而且极为鲜明的特点就是“雪一样白的皮肤”,现在你找一个拉丁裔来演,这不只是改变原著,是干脆颠覆了基础设定。

王后刺破手指,把血滴在雪地上,然后心中默默祈愿:请让我生一个皮肤像雪一样白的女儿吧!

国王要不要派出训练有素的探子调查一下肤色变异的真相我不知道,但王后肯定会怒吼一声:

这几年欧美影视圈被政治正确渗透的厉害,各种影片里都有政治正确的影子,而且越搞越奇葩。

搞种族拼色盘已经只能算基本操作,没事喊喊口号纠正一下用词属于日常行为,特别奇葩的是几乎每个故事里都会最少有一个同性恋角色。

本来是现代题材和魔幻题材玩一玩政治正确也就罢了,现在连历史剧也要强行塞黑人,硬是把人家英格兰正儿八经的白人皇后安妮博林给黑化了,直接把欧洲中世纪历史变成黑人大女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知道,白雪公主的核心矛盾就是美貌,王后的嫉妒源自美貌消失,白雪公主引来杀意的原因是过度美貌,王后三次诱杀白雪公主依靠的借口都是“这个东西会让你变得更美貌哟”。

大部分人的眼里,童话就是那种很干净很天真的样子,永远是好人打败坏人,王子公主在一起,世界温暖动人。

事实上,世界上本没有【童话】这个该男,一开始世界上也没有专门给孩子听的故事,民间故事的主要创作者和受众都是成人,给孩子讲故事的目的主要是让孩子不要没事作死。

偶尔出现《小红帽》这样故事性较强的故事,宣讲的也是小姑娘不要听外面怪叔叔的话,不要随随便便就被拐跑了,外面的男人都是大狼蹄子。

一直到1744年纽伯瑞编写并出版了世界上第一本专门的儿童书:《美丽小书》,并办了第一家儿童读物印刷厂、儿童书店,世界上才有专门针对儿童的市场。

甚至英语里“童话”的英文“fairy tales”直译下来并不是儿童故事,而是“妖精故事”,而妖精是在老欧洲传说中几乎是万能的一种存在,万事不决召唤妖精,地位类似于国内传说中的狐仙之类的,可以好也可以坏。

将这些妖精故事整理在一起的《格林童话》,实际上是一本民间故事集,如果一定要用它对位一本国内的书,其实应该是《聊斋志异》。

而之所以聊斋变成了志怪小说,而格林童话成为童话界的爸爸,不是因为格林童话的内容多好多贴近儿童,而是因为格林兄弟的市场定位做的太好。

19世纪初期,正是工业革命高速发展的时期,工业化已经初步成型,城市生活成了人们的生活中心,相应的出现了大量依靠城市生活的市民阶层。

再加上当时儿童教育理论初步成型,有一些家财的人开始追求对孩子的智力启蒙,愿意用更多金钱投资孩子的未来,就形成了一个之前不存在的消费需求:儿童消费品。

在工业化到来以前,儿童是一种低级劳动力,儿童消费品领域相当匮乏,而文娱方面的消费品特别匮乏。

格林兄弟对这些民间故事的定位正是《kinder-und hausmärchen》,直译为《儿童与家庭》,直接打进了这个市场蓝海,让格林童话一度畅销。

在畅销之后,格林兄弟吸收市场反馈,进行了归因分析,之后针对垂直赛道,进行了差异化修正,删掉了大量过于黄暴的内容,为传统民间故事赋能,并熟练掌握复用打法,在之后的几十年里不断修订再版,将这个民间故事集彻底变成了《格林童话》。

但即使格林童话经过反复修订,那些存在于民间传说中的黑暗底色还是难免留下来,不怪现在的人动不动就要从童话里细思恐极一下,讲点黑童话。

格林童话红火之后才出现了儿童文学这个概念,大家发现儿童市场真好赚,吸引了一批作者投身到童话的创作中。

永远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童话的应用群体确实是儿童,但童话的消费群体却从来都是成人。

童话变成什么样,本质上取决于那个年代的大人想要让自己的孩子接受什么样的教育。

在十九世纪,不管是格林童话还是安徒生童话都隐隐透露出强烈的宗教色彩,其原因就是当时上流社会对城市化中急速崩溃的社会道德感到忧虑,大兴教堂,试图用更浓的宗教来挽回社会道德。

这种市场需求促使了童话创作者创作更多具有宗教色彩的故事,也就变成了安徒生笔下的博爱和救赎。

但是你永远阻止不了文化人夹带私货的欲望,安徒生再怎么搞宗教,他童话中关于自由的意识形态依然灌注其中。

对基督教的尊崇到王尔德的时代依然浓郁,但经历半个世纪的实践,王尔德更了解工业社会的残忍,在他的笔下,讽刺和悲观更为突出,童话只是自我表达的一个载体。

儿童一直都是一个工具,因为儿童没有表达自己需求的能力,所以儿童身上始终寄托着那些真正有观点的人的私货。

但是,如果我们现在回头去看那些传唱一时的童谣,会惊讶的发现这些童谣大都有一些黑暗的背景。

只从字面意义上看如同丢手绢一样简单直接,就是小朋友们手拉手绕圈圈然后一起倒下。

尤其是英国著名的《鹅妈妈童谣》,里面不乏字面上就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故事。

有一本很有趣的书叫做《百变小红帽》,考究了小红帽故事在三百年里的不同版本变迁,在这里可以直观的看出童话是如何服务社会意识的。

在夏尔·佩罗的时代,小红帽还是一个漂亮的贵族少女,最后结局也是小红帽被吃干抹净啥都不剩,因为这个故事就是对贵族女性的警告,让她们不要随便被外面的大灰狼勾引走了。

在格林的时代,小红帽变成了女童,她虽然也被骗,但突如其来的猎人改变了死亡的结局,因为要照顾小孩子的承受力,嘎嘣脆鸡肉味会很残忍。

到了二十世纪,随着女性主义崛起,小红帽不再需要一个猎人来解决问题,她能靠自己的智慧来解决掉大灰狼。

灰姑娘也一样,初始版本的灰姑娘先是阴死了第一代后妈,又胁迫小鸟帮她弄死第二代后妈,残忍无情心机深沉。

到了近代版本,灰姑娘已经成了完全的受害者,小鸟变成了女巫,胁迫变成了主动帮忙,脚趾也是两个继姐自己剁下去的,很明显是在迎合当时的社会道德。

迪士尼也是这种童话重定义的一份子,比如小美人鱼的故事本来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迪士尼为了照顾小孩子的承受力,在动画里给了小美人鱼一个happy end。

灰姑娘本来啥也没做,但在迪士尼的手里增加了一个“善待他人”的属性,最后靠着朋友的帮助成功上位。

甚至阿拉丁的故事,本来一直是发生在“中国”,直到迪士尼出动画才把他定性成一个阿拉伯人。

很多人一直在惨叫,说现在的黑童话各种毁童年,但其实黑童话的流行就已经说明,“毁童年”才是成年人想要的。

我们热爱阴谋论,热爱复杂有深度的故事,热爱从冰山下面刨出宝藏的欣喜感,沉浸在“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第五层”的不断反转里,想要从浅薄里面看到更多复杂的结构。

在这个时代,单纯的,善恶分明的故事已经越来越不能说服我们了,大量的信息和不断的反转一直在告诉我们世界上的事没有那么单纯,大家都成了反转怪。

迪士尼选择放弃重新树立公主IP的尝试,专注于将真人电影变成一场笑话,不是因为他们抽风了,而是因为他们看透了。

当然,也有可能迪士尼在大气层,他们这是在嘲讽现在的空气污染严重,雪都变成黄色的了,是酸雪,所以选择了一个拉丁裔。

那么喜欢搞多元化伺候少数族裔,自己去创造一个新公主啊,自己去发明一个新的小队啊,又不是没有做过。

非要在别人的作品上自由发挥,添加自己的私货,无非就是欺负作者早就死了,版权早就过期了。

可恨老牌作者都没有塞缪尔·贝克特的现代意识,没有留下遗嘱,要求自己的作品不能接受什么样的演员来表演。

对漂亮国现在尘嚣日上的政治正确风潮,国内有很多嘲笑的声音,觉得漂亮国现在是脑子秀逗了,被一些无脑话术给绑架了。

加大分量的政治正确,用黑人、拉丁裔来表演那些白人的历史,到底是对谁更有利?

恰恰相反,在文化上疯狂抬高少数民族的地位,正是欧美文化圈对少数族裔吸纳演化、亡族灭种的一部分。

黑人在非洲大陆上明明有那么多国家、部落、民族,到了美国却只能被统一称为黑人,不是因为他们的肤色多特别,而是因为他们的文化和历史都已经在大西洋上失落了。

而现在,好莱坞不管用了什么演员,有多政治正确,他们讲的故事其实都是白人的故事,是欧美文化圈的历史。

一个黑人扮演的皇后并不会让欧美的文化圈变弱,但会让少数族裔错以为这是自己的文化。

这些接受了欧美文化圈的族裔从此会忘记自己也有自己的文化,也有自己的民族,反而会认为自己是欧美文化圈的一部分,并且为了维护这个文化圈而卖命。

不管白人喜欢不喜欢,黑人都已经是美国的一部分,那既然它们存在,你总得给黑人拍点什么,不能总让他们不出场。

但你也不能真的去拍黑人的历史,因为我们能知道的黑人历史上的英雄,不是抵抗白人死的,就是被白人弄死的,你拍出来不是让黑人意识到自己也是有历史的吗?

最后,那些欧美人会站在一个统一的文化圈,一个建立在希腊罗马上的历史,开始讲述一个以西方为中心的故事,并将那些靠征服带来的同化称之为自己的高尚。

声明: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搜狐号系信息发布平台,搜狐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

Leave a Comment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